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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咖啡的紅茶黨

Fans Autograph Session

Omar:


(德足教練組RPS 粉絲見面會)
 
Title: Fans Autograph Session
Pairing: Oliver Bierhoff/Joachim Loew
Rating: PG-13
Summary: 他們捧回世界杯後,Jogi的家鄉為他準備了一系列的活動,包括一次可以讓大家觸摸一下「那個金杯」的粉絲見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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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拿來展出的金杯其實是個複製品,當然這不重要。
Jogi懷疑很多人在心裡面都知道這個秘密,但這不會影響大家享受歡樂的情緒。不管怎樣,他終究是把自己承諾過的桂冠帶回來了,這既是競技之神的眷賞,又是他多年以來的渴望。在多少焦躁、失落的夜晚里,在那些無力作為的歲月中,在他尚且青春卻日益感到體力不支的運動員生涯末期,他曾為著這樣的渴望輾轉反側,甚至流下過眼淚。而它終究成了真,從最初的,他撫摸著世界足球的這尊「聖杯」紅透眼角的「那個時候」,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新工作帶來的陌生與不安逐漸傾覆掉勝利的歡騰。
是的,是啊,「喜新厭舊的Jogi」已經找著了嶄新的目標,「足球教練Joachim」亦已踏上新的征程。在「一場勝利」之後,他對自己說我還要更多⋯⋯無論如何,而今他已偷偷地開始厭倦捧著一個大力神杯的複製品到處展示巡遊這回事了。
可這類事情實在不好拒絕,光是要擺出一個純粹的、瀟灑的、不可一世的表情他就需要好好堅持和演練。要知道幾十個晝夜之前,他甚至還不願意在勃蘭登門前對著迎接英雄的人群誇耀他的成就呢,他打心眼兒裡很清楚,這成就絕不歸任「一個人」有資格據為己有。
不過,總之,他得繼續這場表演,親身去實踐他在那本沒啥猛料的官方自傳中說漏了嘴的狂言:「當代足球對公眾來說是一種娛樂活動」⋯⋯不,那是對公眾而言,對於反覆宣稱過自己除了足球還有豐富生活的Joachim Loew先生來說,足球,這就是他的一切,是他的熱情所在,是青春源泉。他沒法兒跟別人解釋這事,反正它從很早以前就已是這樣了。
這就是他克服萬般為難站在此地的原因,這就是他付下身去將「金杯」送達每一個被激情所籠罩的狂熱粉絲的緣故,觸摸這玩意兒能得到幸運這只是個說法,Olli在他們剛得到它時是怎麼說的?——「它比我想像中的要輕一些」。
還是別提Olli了,他們已有兩個月沒有見過面,連音訊也幾乎斷絕。按說當一對情人淪落如此,幾乎就不好再談論思念。但是這在Olli是常事,只要他情願,他就能隨時消失,也可以隨時出現。
Jogi在胡思亂想中掄起墨水筆,在球迷們湊近的任意東西上牽著名。有好幾回,他覺得自己把那個「J」畫得過於圓潤了,「幾乎已是正圓」⋯⋯就像個「O」。一個精壯的,過了40歲還偏要抱持著6塊完美腹肌的變態的「O」。這個怪念頭讓教練先生啞然失笑,等這樣的失態再度出現,他覺得恐怕再不能將之簡單地歸於疲倦——
大約就在這時節,他聽到一聲熟悉的、惡劣的、不容推拒的呼喚:「不要拒絕我,教練先生!」
——帶著盲目的自信,植根於一種已近過時的、傳統型的、以強橫取勝的英雄主義。有些人,偏偏就是這樣自信。而Jogi,偏偏認識一個這樣的人。他像見了活鬼,猛地抬起頭,於是便看到了Oliver Bierhoff故作天真的臉。
領隊先生穿得一身晨跑裝扮,憑藉腳上的板鞋和舊鴨舌帽草草把他引以為傲的鋒芒遮沒了泰半。他敞開的運動衫前襟內——老天,那是一件印著「國家隊教練」頭像的T恤嗎?今天早晨,他是怎樣穿上這個,完全坦然地走出落腳的旅館?Jogi注意到T恤下印著的文字,他的手不自主地抖了起來。
「我能摸摸那個嗎?」那白日裡突然現身的惡魔指著複製款的金杯問道。
Jogi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來了,他不確定在此時相認是否合宜,只要他一出聲,他呼喚起Olli的名字⋯⋯這當然不是Bierhoff先生的計劃,他這樣隱蔽地蹦出來,與數百人擠在一處,而不是選擇悠悠哉哉地坐在後台喝咖啡,他的打算一定不是要甩掉帽子加入這場熱鬧的巡演的。他必有別的念頭,他此刻裝腔作勢的表面下正在流轉的心思必定不可告人。可憐的Joachim無計可施唯有配合他的劇本。
「那是當然的。」他乖乖地夾著水筆,捧過金杯。Olli伸出他的手——該死地,從一根指頭開始,蹭上那表面,花兩秒鐘,慢慢地施加力氣,悄然無聲地搓揉⋯⋯他的整個手掌,在最後才覆蓋完畢。那是一隻寬厚、強壯的大手,骨節清晰,手指修長。它的五指箕張,忽然將金色的球體掌握其中,又仔細摩了摩,才肯釋開。
Jogi心裡明白,這一剎那他是差一點同那逃出魔掌的「聖杯」一道脫力栽倒的。那手掌的技巧與握力、溫度與觸感,他則是早已知道。他的牙齒打著戰,勉強說道:「接下來也是要我為您簽名嗎,我說⋯⋯先生?」
「是呀!」那沈浸在低級惡作劇裡的超齡混小子歡快地掀高他那T恤,炫耀著他同樣「超齡」的腹肌,「請把您的名字簽在這裡!」
他用剛剛撫摸過幸運紀念物的一根手指,指定了T恤「印花」下方那行醒目文字。喔現在Jogi再也無法假裝看不見它們了,看來他顯然會牢牢記住Olli希望他落款的這個句子啦!
他看到,他記住了,那上面寫著——
「Ich liebe dich fuer immer.」("我會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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